淇水不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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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钤光】【现代AU】长乐未央(一)“合作愉快,公孙先生。”

写在前面:

第一次写这么长的连贯剧情,预计六七章,送给我认识五年的绝世好cp。

内容和“长乐未央”四个字好像关系不大。

现代架空,约等于披着皮的执峰,肯定不是BE。

一个关于两个普通人阴晴圆缺的爱情故事,和不那么理想化的美好生活。

这个其实早就写了,原本打算我cp生日当天再发,但是30题卡住了写不下去就先发一章这个吧......(喂这什么逻辑......)


——废话完了,以下,开始讲故事。——

 

这个世界上哪来的那么多一见钟情,只不过喜欢了之后回想起来,才觉得初见那天这个人简直闪闪发光。

 

1.“合作愉快,公孙先生。”

 

“陵光,这是最近基层法院提交上来的需要二审的所有案子的文件,你这几天帮我先过一遍,没什么毛病的直接维持原判打回去,有争议的留下来给我。我这边要忙不过来了。”

应了声之后从同事手里接过档案袋,仔细做好标记又扯了张便签贴在电脑上记着截止日期,陵光就继续埋头对付手头的材料去了。

一年之计在于春这句话说得真没错,尤其放在法,律相关的基层公职人员身上。

3月是个好时候,宜嫁娶,宜搬家,宜加班,宜被找茬。

本来年前年后堆起来的工作就快把这帮人淹了,还总有些个清奇的人民群众要来“跟你们吃公家饭的谈谈人生”,谈谈就算了,还磨磨叨叨一直不走,严重耽误了工作时间不说还影响心情。眼看着民庭的同志们被折磨的水深火热,每天忙得脚打后脑勺,领导大手一挥,从相对清闲的刑厅调了几个人到民厅去充壮丁。

有颜值有能力声音还好听的陵光自然在受调之列。

陵光从毕了业开始在家乡邻市的中院刑厅工作,到现在呆了五年,本以为一颗心见惯了人命关天人心险恶还能泰然自若,民庭那点破事自然不在话下,结果没想到的是在给民庭帮忙的这一个月居然累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生无可恋心力交瘁。偏偏他还生的一张极可爱的包子脸,声音又亲切温柔,免不了总被推出去接待信访的劳苦大众。赔了一个礼拜笑脸和耐心之后陵光觉得他这张标致的包子脸都快笑瘪了。

老师说得对,这年头和活人打交道是最难的。

 

公孙钤打电话来的时候陵光正在跟一个跟亲阿姨争去世老爷的房子的大姐做工作,本来就鸡毛蒜皮的事儿,大姐说什么都非要见领导,越说越激动,把所有的躺枪的公职人员全咒了一个遍,差点就当场一哭二闹了,陵光正拿她没办法,听到手机振动来不及看是谁就赶紧装模作样的接起来:

“喂?……啊我是……好好好,我马上就过去。”

然后没给电话那头反应的时间就赶紧挂了。又回头给那位大姐陪了个不是才逃出来看了一眼通话记录。

公孙钤三个字映得他心尖狠狠的颤了一下。拇指在回拨键上停留了好久才狠心按下去:

“刚才有点事,多亏了你电话来的及时。”

公孙钤拿着电话假模假式说不客气,请我吃饭就行。

随着隔着电流的声音有点失真,但是太久没听过这个语气和声音还是让陵光有一刻的恍惚。

用三秒钟定了定神,他才接道:

“快滚吧,不过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还是在工作时间。” 

那头也不废话,开门见山道:“出公差去你那,下午四点飞机落地,有时间约个饭么?”

“好你个公孙钤,到机场了才想起来通知我。”

“这不是任务下的急嘛,我要登机了,你定地方吧,短信发给我。”

陵光挂了电话把时间和地点发了短信过去,还多嘱咐了一句不用着急,自己这边可能得加会班。然后就回了办公室准备应付上午同事拜托的案宗,可拿着案宗心里总砰砰地跳,干什么都不踏实。满脑子萦绕的都是刚才公孙钤再日常不过的几句话。

原来,都五年了。从那个所谓的和平分手到现在。

虽然两个人一直也没长久的断过联系,但是大多数情况还是通过朋友圈才能知道这个人最近在干什么,换了什么工作,有什么喜怒哀乐。给这个人设的特别来电铃声已经有实打实的五年没响过了。

那首歌怎么唱来着,最怕已经决定自己过没有你,却又突然听到你的消息。

 

最后果然还是加了半小时班。

陵光选了一个离单位有点远但口碑不错的自助小火锅,到的时候公孙钤已经等了一会了。

“法官先生最近好忙啊,我都被晾在这20分钟了。”公孙钤嘴上说出来的话从来没饶过人,语气上却没听出来一点真的生气的意思。

没想到的是陵光却是正正当当的接了句不好意思啊,最近事儿确实多。

这下轮到公孙钤愣神了。

做了太久群众工作,当年的棱角和刻意成熟早都变成了刻进骨头里的职业习惯。

可能是因为对话没按照习惯的画风进行,说完这句两个人就都不知道接下来该从哪句话开始聊起,索性先站起来去拿东西吃。

 

果然面对吃的的陵光才是正常的陵光。

“诶我跟你说,他们家的那个炸酥肉超级好吃!”

“还有那个,那个葱卷牛肉腌得也特别好吃!”

“诶别忘了拿鸭血!还有鸭胗!”

拿食材的整个过程基本上就是陵光推着公孙钤在围着食材一圈圈地转,公孙钤一边拿着托盘被“赶鸭子上架”地往前走,一边听着指示准确地去拿陵少爷要的各种东西。

最后两个人一人举着一个满满当当的大托盘艰难地穿过人流回到了座位。

陵光一股脑把手边的肉扔进锅里,穿越火锅的乌烟瘴气的问对面的人:

“你在这待几天?”

“不知道呢,短不了吧。公司有点业务,有个会要参加,还得给个朋友帮点忙。”

本想问大老远来这边干嘛,但是参加工作了好几年,除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之外,他们也都学会了轻易不多问别人工作上的事,毕竟一个做网络,一个做法律,且不说就算说了对方也不一定听得懂,单说这两个职本身就都需要一种职业道德叫做“保护客户(当事人)隐私”。

不过所幸的是,虽然关系变了,黏在一起的那几年积累下来的所谓“我就知道你要问啥”的心知肚明早就刻进了骨头和血液里。

不聊工作细节,工作近况还是可以聊聊的,比如有没有傻x的领导,有故事的同事或者奇葩的客户和当事人。

虽然隐私需要保护,但是奇葩更需要被分享。尤其是这两天被劳苦的基层群众折磨的几乎体无完肤的陵光真是憋了一肚子的槽要一吐为快。

所以这顿火锅接下来的时间,难免要变成一场吐槽大会。

“诶我给你说,你可不知道,做基层工作太不容易了,在民厅这一个月见过的奇葩比我在刑厅呆了五年见的都多,上回我去乡下出差嘛不是,给一个案子开庭,开庭之前需要例行通知原被告如果涉及到隐私可以申请不公开审理。然后原告就说不公开审理,你也知道不公开也就是不能旁听的意思,然后你知道么,原告跟被告说,你出去吧,这个案子涉及到我的隐私。而且!被告居然真的出去了!这特么还不是重点!重点是,原告看了我半天,然后问我,法,官你怎么还不出去。哦艹我真的是哔了狗了……”(1)

陵光一边绘声绘色的说还在一边有滋有味的吃,然后嚼着一嘴的羊肉跟听完笑趴的公孙钤感叹道:

“我可算是明白上学的时候老师说的那句话了,现实可比小说精彩多了。”

公孙钤损他说都是上法庭敲锤的人了,怎么还笑得跟杠铃似的,法律从业人员的严肃都哪去了。一边拿过手边的餐巾纸替他擦掉了吃到嘴边的麻酱。

然后两个人的动作都停顿了一秒,再若无其事的继续着吃饭扯淡的事业。

怎么说,习惯真的是很可怕的东西。

 

小店最大的优点之一就是不限制用餐时间,所以他们俩的这顿饭,吃吃聊聊的就混过了整个晚餐高峰时间,一直吃到店里没人。

坐着的时候没觉得什么,站起来准备走的时候陵光才发现自己撑得只想扶墙。

公孙钤嘴上不饶人道你怎么还是这个样子,吃个火锅就差把命都搭进去了,身体却很诚实地撇撇嘴然后心甘情愿的陪着去压马路遛食。

 

陵光工作的城市不大不小,这个时间的街上没什么人,倒是街边的店还都灯火通明,把那些属于城市的人声鼎沸都关进了落地窗和玻璃门里,只留下一条四下无人特别适合放浪形骸的街道。他们俩就踩着马路牙子走,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闲话,三月的温差大的吓人,尤其入了夜更教人冻到安详。陵光到底还是这些年坐办公室疏于锻炼,又确实出来的急,穿得少,结结实实地被忽如其来的夜半小凉风吹得一哆嗦。

公孙钤嘴上还继续着他们正聊着的话题,手上却直接牵过他缩成半握拳的手揣进自己的大衣兜里,悄悄的穿过指缝,十指相扣的握住了。

还不忘在正在聊的话题中间插了一句“看你手凉的。”

这下,陵光真的一激灵,心理上的。

 

其实公孙钤也被自己的动作吓了一跳,又舍不得松开。心里默默地想到,好像有过一句特中二的话说“你都忘了,但输入法还记得”。

真扯淡,输入法明明早就忘了,连这个人的名字都不能默认了。

这句话应该这么说,你以为你什么都忘了,但神经元和它的突触偏偏还记得清清楚楚。

 

这个特别不普通朋友的姿势一直持续到他们绕了一大圈又走回到火锅店门口才松开。陵光看了眼时间,尽量让自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说道:“我开车过来的,送你回去吧,公交末班时间都过了。”说完就坐上驾驶位启动了车,摇下车窗等着。

公孙钤也没推脱,报了个地址就去开车门。

开得是后座的门,而不是副驾驶。

路上陵光专心的开车,公孙钤专心的发呆,车里飘着的只有偶尔导航的机械提示音。

沉默是金。

 

酒店不远,十几分钟就到了。

公孙钤说车不好停叫他不用下车了,又匆匆扔下了一句回头再联系,下车,关了车门,又消失在酒店的旋转门里。

再呆一秒,我真的会控制不住自己像那还在一块那会一样搂着他抱一会。公孙钤如是想。

 

之后又乏善可陈的过了三四天,陵光照旧的跟劳苦大众周旋,工作还是那么琐碎,公孙钤也没再找他,不过刑厅那边倒是突然来了信儿说陵光的民厅历险记可以告一段落了,有个移交过来的刑案需要人手。

陵光回了刑厅,还没坐稳当就被领导叫进了办公室。

“挺长时间没出过网络犯罪出这么多人命的案子了,公安那边移交的时候说是现在只在最近一个作案工具上发现了他的DNA,要想彻底给他定罪,证据还不足。这嫌疑人狡猾的很,作案的时候瞅准了法律的空子,审讯的时候只承认有证据的部分,而且极有可能到法庭上临时翻供。上面挺重视的,让咱们跟检察院那边抓点紧,找出他板上钉钉的证据来,就算这小子翻供也照样可以最少判他个死缓。”

陵光从领导手里接过档案袋,粗略翻了翻,嚯,这嫌疑犯真是个高手。

“诶不对,这不是x市那边抓的人么,离这么远,这烫手山芋干嘛踢皮球过来给我们审。”

“这不嫌疑人户口所在地在这么,这么大事谁不能躲就躲啊,不过那边倒是也算厚道,给派了技术援助过来,说是精英人士,明天过来,这个案子就交给你了,手边工作先停一停,跟那边一块辛苦几天让这事儿赶紧了了,夜长梦多。”

“是!”

 

陵光回办公室先给手边紧要的工作收了尾,才打开档案袋。

案宗上嫌疑人的照片并不像陵光原来想的那样面目狰狞,或者说一看就是一张坏人脸,正好相反的是,照片上的男生年纪不大,长得居然也格外的斯文干净,哪怕下面赫然写着这个人残忍的犯罪事实,看上去也真的不像一个可怕甚至变态的连环凶手。

“犯罪嫌疑人Y某,L大学计算机专业,辅修法学学位。涉嫌先后诈骗并故意奸杀Z,W,F三位受害者。疑似盗取三位受害者所在公司机密数据并不法散播。”

陵光参加工作的这些年来经手的案子很多,残忍的也不少,尤其中院的刑厅更甚——杀人碎尸的,妻离子散的都有,但是这短短几行的案件描述仍然看得他心里发凉。他最看不得这种女性受侵犯的案子,都恨不得自己一枪毙了他们,尤其嫌疑人本应是他的同行,还是低他两届的校友。他本是应该惩恶扬善的。

案宗到后面不确定的部分写的都是些网络方面的术语,看得陵光头都大了。心想还好X市那边还算有良心,派了这方面的顾问来帮忙,不然这种案子可真要折磨死这群文科生。

 

陵光一晚上没睡安稳,梦里都是那个斯文的变态的作案过程和受害者的惨状,一晚上被惊醒了好几次,陵光第二天去上班的时候,黑眼圈重的真像个熊猫似的。

开了个差点睡着充满官腔的例会之后,领导把他留下,要给他引见这个案子他的合作对象。

一推开会议室的门,办公室的客用座上坐着公孙钤,穿着警,服。

负责的移交的公安部门同事给他们做介绍,“这位是陵光,是市中院刑厅这个案子的主要负责人,开庭的时候也会是主审法官,陵光,这位是公孙钤,X市特聘的专门做信息犯罪的技术支持的顾问。”

“你好,陵光法官,合作愉快。”公孙钤伸手。

陵光同样大大方方的伸出手去,却在确实触到对方手心温度的时候忍不住微微瑟缩了一下:

“合作愉快,公孙先生。”

————tbc————

(1)摘自知乎,有不妥我先道歉。

嗯,你们应该看懂了这是一个久别重逢的开头。

五年前的故事后面几章会仔细讲。更新频率......不定。

以及,30题别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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